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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泣于无救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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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她又问怎么算的,苏星岚则说事情才能教会人。于是霜星并着腿停下了,那双灰白色的兔耳被风刮向前方。苏星岚问她怎么了,她说苏星岚一定吃了很多苦。“都过去了。”苏星岚哈哈两声,霜星却听出来了不存在的沧桑。
“你多大?多少岁?”霜星走到他身旁,他又转头往回走。“不能说?”她转身跟上。
“啊,我不认路…你现在相信我了吗?”苏星岚侧身说道:“我跟塔露拉差不多大。”他知道叶莲娜在算自己在短短的人生里平均每年要吃多少苦。‘他到底失去了多少亲人和朋友?’霜星咽了口唾沫,她五岁时父母死了,十岁时奶奶抽中黑签死了,她在矿场待了那么久,又在养父身旁拼杀到现在,也没有苏星岚这种“算”的能力,她觉得苏星岚的族谱可能都光了,想到这的她连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信你了。”她又拽起苏星岚的袖子,还问他“为什么你的袖子不会被我体温冻裂?”苏星岚迎着风喝了口凉气:“卡兹戴尔职业技术大学研制的。”
“对了,这个村子安全吗?”苏星岚也回了个问题。
“哈,很安全。”霜星的“哈”不再是打喷嚏的声音了:“我们知道一些感染者纠察官许久没去的村子,塔露拉说分管这些村子的贵族已经在大叛乱时期死掉了。”她问苏星岚知道大叛乱吗?苏星岚点头。“你去的那个其实也是这样。”霜星的声音沉了下去:“但有些人…你知道的。那个村子,我之前就说我知道它,因为我认识的一个兄弟折在那了,只是因为他是感染者。”她侧身看着苏星岚的眼睛,在确认他有些低落后才放下心来;爱国者曾给她讲过一些冷血无情的指挥官,在他手中的士兵都是消耗品。
“所以我们判断一个村子是否安全,至少也需要多次的贸易接触做铺垫。”霜星补充道:“地理位置也是一方面,容易被包围的地方不能去,临近宪兵队的地方也不能去;这些一般是后勤的人负责,我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说全。”她清了清嗓子:“你刚刚想去哪儿?”
“我记得有一群孩子,去看看孩子们,看看希望。”苏星岚语气诚恳。
“孩子们…你喜欢孩子?”她打量着苏星岚的面容,想着他跟塔露拉差不多的孩子,心里忽然冒出“他孩子没了”的想法,随后低下头去说:“好,我带你去看孩子们。”她本想说自己应付不来孩子们,因为他们会往自己身上扑,那会冻坏他们的。
‘你又没跟阿丽娜说过话,你肯定不认识她是谁。’苏星岚完全能从语气里听出来霜星在想什么:“卡兹戴尔的苦难跟这里异曲同工,我可没时间谈情说爱娶妻生子,至于孩子…你知道我是搞指挥的,我能从孩子眼里看出来你们这个整合运动是否有希望。”
“哦,好吧。”霜星的耳朵再次变得坚挺:“如果你真是那种容易受伤的阿戈尔人,那你可得小心点这些熊崽子,我还记得有个埃拉菲亚小鬼,他头上的小角可把我兄弟撞得不轻。”“雪怪们?”苏星岚问道,霜星则点了点头。“我听到他们叫你大姊。”苏星岚的解释融化了她脸上的疑惑。“这附近的地形图有吗?”苏星岚换了个话题,而后霜星脸上浮现出苦色。“我们会做这种东西,但你得让大家觉得这东西值得给你看。”相比于塔露拉的“要求”,霜星的话更加诚恳:“你不要太过担心了,”她转而说道:“咱们也有被袭击而紧急转移的时候,但大家都很可靠,我们阻击,等老弱准备好后就可以边打边撤;盾卫值得信任,其他感染者同伴也会拼尽全力。”
“在他们知道塔露拉是公爵的女儿之后也会吗?”苏星岚的话又让她停住了步伐。
“我不知道;我本是担心这个问题的。”霜星转过身来:“但好像有谁帮塔露拉说了不少好话,最起码他们在明面上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其实游击队一开始也面临着这个问题,因为盾卫是乌萨斯集团军的象征,他们总是站在最前面,所以我爸也肯定要被感染者们忌惮,他们还以为我爸是别的矿场的,要把他们从这里抢到别处…当然,当然,这些都是我爸在我小时候跟我说的,现在游击队已经为感染者奔波16年了,没人会把爱国者和阴谋画等号。所以…时间会证明塔露拉,会证明我们是对的。”
“我们这就到了,”她指着一处院子:“看眼睛,不需要多久吧?我在门口等你。”霜星可不怕冷,她轻轻靠在栅栏旁的树干上,朝苏星岚歪了歪脑袋。
“好。”苏星岚见面前的路平坦了,便将手插回兜内取暖,栅栏里的孩子们时不时喊着“老师”“看看我的”“你画的真丑”等声音,苏星岚在拐弯后就看到了这几个声音的主人,那些孩子也扭过头来看着他。“老师,他的发色跟你好像。”有个孩子拽了拽女人的裙子。“胡说,老师的发梢是深色的!和老师的眸子一样好看,在夏天的河水里能看到那种碧绿色!”有个孩子站起身来辩驳。“你观察那么仔细,为什么画画那么丑?”有孩子走到他跟前笑了。“老师说我这叫抽象!”他反驳着,然后知道这个词的孩子笑了,不知道的孩子一脸羡慕。这时被拽着裙摆的女人放下了沾有染料的树枝,孩子们在她的轻声训斥下坐回原处;于是埃拉菲亚的角在苏星岚面前拔高了,那个女人将双手上下攥着放在胸口朝他走来,那双浅浅的、碧绿色的眼睛着实好看,那绝对不是雪原上的河里能看到的景色,这得是遍地生机的丛林里的圣河。
“您好?”阿丽娜仰着头对眼前的男人问好。她的声音绒绒的,像烈阳下稍稍融化的冰激凌。
阿丽娜(没缺胳膊少腿版)
“这位老师您好,我是苏星岚。”他点头回应。“我们是从卡兹戴尔来的,一个绝对不歧视感染者的地方,嗯,因为人命已经卑贱到没有下限了,没人浪费功夫去分什么矿石病患者。”他的后半句是悄咪咪说的,没让孩子们听清,但阿丽娜也没皱眉。“我看过魔王的故事。”阿丽娜笑着点头:“您的自我介绍很有趣,从苦难摇篮里走出的人都很有趣…您需要点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了。”苏星岚摇头:“在卡兹戴尔,老师是稀缺的;您或许听说过,萨卡兹的老师们都跑到莱塔尼亚去了,说来有缘,那个国度的埃拉菲亚也不少。不过他们不在卡兹戴尔,截至目前我见到的老师屈指可数,我们卡兹戴尔职业技术大学目前的人才缺口很大,所以我想看看其他地方的老师是怎样的,我们总得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当老师。”
“啊…抱歉。”阿丽娜笑道:“按照您的标准,我只能被称为‘看过几本书的人’,我只是希望这些孩子知道他们该知道的,至于传道授业,我也只是个拜师无门的学徒。”她摇了摇头。
“我记得塔露拉专门从队伍前头跑到了您这。”苏星岚换了个话题:“我想您若不是她的挚友,也是整合运动头领的老师。”
“您请进。”她眯起眼睛,侧身请苏星岚绕过孩子们,走到屋里去。
哗啦啦的水声在阿丽娜手下响起,灰褐色的陶碗里盛了八分满的水,水面在苏星岚坐下后于他面前轻轻摇晃。“您很特别。”阿丽娜并拢着腿坐在他对面,她的腰挺得笔直,似在给孩子们树起榜样。“从没有人在加入我们,加入整合运动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来看看孩子和‘老师’,也没人会在一开始就和领袖身边的人聊领袖。”她意有所指。
“我不是为了塔露拉来的。”苏星岚说的不只是这间屋子。
“我刚刚好像有听到霜星小姐的声音。”阿丽娜并不着急询问。她面对颠覆卡兹戴尔之人从容不迫,主动权从未在故事般的聊天里流失。“如果是你的话。”苏星岚也不理她开的话题:“阿丽娜,如果是你的话,不论我说了多过分的话,你都不会告诉塔露拉。”
“您说话有些奇怪了。”阿丽娜将壶柄攥到手里,示意苏星岚把水喝下去一些。
“很奇怪吗?”苏星岚压低了声音:“比起她脑袋里的黑蛇,我说话还是很好懂的吧。”他终于让阿丽娜失了神,“哈”的呼气声自阿丽娜嘴巴发出,而后被其捂住。“失礼了。”她长挂嘴角的微笑变成了平整的一条线。如果是其他人,此刻或许会说“黑蛇是什么?”但阿丽娜不会,失态就是失态,掩盖没法消弭尴尬,只会让人觉得不被尊重。“您为何而来?”她妥协了,站在了苏星岚的问题上。
“我为了感染者的未来而来,但以后或许还会改变,人总是会变的。”苏星岚语速不快,房间里快速移动的只有壁炉的火光和阿丽娜颤动的眸子。“我想,塔露拉在1086年用源石将自己变成感染者时想的不是这个,在同年刺杀科西切并慌张地逃到村子里的时候想的也不是这个;1089年1月13日,收留她的老伊万被杀之后,跟你一起逃离村庄的塔露拉心里所想也不是这个。但现在是啦,她现在这样想,或许下一刻又变了。”他看到眼前的埃拉菲亚将手移到了胃窝,阿丽娜感到胃部开始绞痛。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老爷。”阿丽娜站起身来,站得像个普通的村民;她努力回想着村民面对贵族的姿态,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令她遍体生寒。她想到了令塔露拉陷入如今困境的始作俑者,她怀疑三个内卫是来确认苏星岚的安全的。阿丽娜甚至生出一种“内卫就在身后”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把背挪向日光的方向。
“抱歉,我吓着你了。”苏星岚学着阿丽娜刚才的样子眯着眼:“快坐下,我可不是乌萨斯的蠢货贵族;嗯…我在卡兹戴尔攻克的一只绿色菲林倒是当过乌萨斯的勋爵,你们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相遇;我会介绍给你的;啊,扯远了。”苏星岚此行有两个目的——其一,让阿丽娜暂时变得忧心忡忡,这样她或许就不会到处乱逛了,苏星岚没法确定能实施抢劫并残忍杀害阿丽娜的刁民只有原著的那几个;其二,他并不觉得阿丽娜的智商就一定比自己低,最开始种下个令她“道心破碎”的开端,才利于自己对计划的全盘掌握;如今自己手下能动用的人只有泥岩、W和霜星,他对突发状况的掌控力于当下只有90%,这很不好;明明已经完成从零开始攻克卡兹戴尔了,他决不允许自己在乌萨斯浪费太多精力。他是来这片大地享福的,不是来跑剧情的。
“扯远啦,我们往回说,请坐。”他朝阿丽娜伸手,阿丽娜颤颤巍巍地坐下后莫名其妙地将手递了过去。少女攥得发红的指节碰到了苏星岚的手背,这下反而是苏星岚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你少看些莱塔尼亚的高塔小说。”他的话令阿丽娜脸颊染上绯红。
“你说,谁会这么清楚的知道你们的行踪呢?”苏星岚这样问着,阿丽娜心里念叨着“集团军”,她早就怀疑过塔露拉小瞧了集团,但塔露拉和爱国者并不这样认为,哪怕是昨天听到的内卫的话里,也在贬低着乌萨斯的腐朽,但她很快就相信了苏星岚的说辞,因为没有别的可能。他们如今还活着,都是因为集团的放纵,都是黑蛇的阴谋。她脸上没有茫然和求知的表情,苏星岚便知道了她内心所想:“阿丽娜。”他唤得阿丽娜抬起头来,那浅浅的碧绿色眸子楚楚可怜。“霜星还在外面等我,我只好长话短说,不然我定要被她冻成冰雕。”
“您…请说。”阿丽娜感觉嗓尖发痒,差点咳出声来。她听到外面有孩子说“那是不是阿丽娜老师的情人”,她心想自己才不要嫁给这个可怕的男人。
“啊,是这样;我得带你回卡兹戴尔,我跟魔王特蕾西娅说好了。”苏星岚语出惊人,让后者把腰绷得更直。“你先别激动,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走,我会让你主动去;啊…当然也不是类似黑蛇的法术,我可不是喜欢夺舍女人的男人;我是说,乌萨斯烂透了,不是因为人,是因为思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认同。我们的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敌人,包括但不限于物理层面且有效的攻击。远的不说,我会在一年内将塔露拉身上寄宿着的这部分黑蛇灭给你看。”
“您…您是说黑蛇,不止…一条?”阿丽娜稍稍缓了过来,她想抓取一些主动权,哪怕是为了塔露拉。
“对啊,他还‘附身’了一个可怜的卡特斯女性,真够变态的。”苏星岚摊手:“所以我不能让黑蛇注意到我,那家伙满脑子都是乌萨斯的崛起,乌萨斯的称霸,整个泰拉都改名叫乌萨斯,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不能暴露在他眼前,我得一击毙命。”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阿丽娜感觉手心都是汗。
“我们说些集团军不知道的事,说些只有我知道的事。”苏星岚说道:“比如,你很聪明;我若是要连你也算计进去,需要多花一两年,我演戏演累了;再者,阿丽娜。”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你可以让黑蛇无法完全控制塔露拉,你要是不配合,你要是死了,塔露拉就完了。”
他的话让阿丽娜心里咯噔一下。阿丽娜攥紧了拳头等待下文。
“所以不论我做什么,你都当我是个正常的感染者战士。”他如此说道:“如果塔露拉问你,我怎样;你就当我是个正常的感染者战士,你如此向她描述。”
“她最终会怎样?”阿丽娜不似是能让步的样子。
“她会成为一个自由的,不后悔的德拉克。”苏星岚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连内卫都把她当成了瓦伊凡,哎…毕竟从四足飞龙进化而来的德拉克,如今在泰拉几近灭绝了啊;塔露拉身负炎国和维多利亚皇室的血统,自由将是她摆脱黑蛇后最大的奢望,你觉得呢?”
阿丽娜沉思了数秒后点了点头。“您得告诉我近期的计划,我有权知晓。”
“好吧,我不绕关子了。”苏星岚用手指沾着水,画出了乌萨斯及周边的地图。
苏星岚脑中地图
“黑蛇的‘目的’你猜上三五天也能知道,就是发动更大的战争,将主观上倾向发展经济和解决社会矛盾的新皇费奥多尔和支持他的集团军拉下水;于是黑蛇打算让塔露拉整合一群感染者,利用他们跟别国产生矛盾,比如他们在形成规模后可以抢夺一座移动城市,然后开到别的国家地境,从而燃起战争。”苏星岚说到这,对面的阿丽娜点了点头。
“但我们不能在境内解决黑蛇的隐患,黑蛇的计划惨败之时,就是集团军清缴我们之日,我们为什么不顺着他的计划来呢?我在过程中还会做些别的事,定叫他离开塔露拉的那天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自己。”苏星岚喝了口水:“我能保证给到你们的,是一座移动城市,他们足够你们这一路上整合的感染者生存,你们届时可以学习‘向哥伦比亚申请并入的汐斯塔’,成为一座独立于乌萨斯和主国的自主城邦,这已有先例,如果你不懂,我后面可以教你。而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当然,阿丽娜。你们没能力阻止我。”
阿丽娜攥紧的手松开了,她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苏星岚会用怎样的方法令她主动向往卡兹戴尔,但她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要走的路了,她希望这片大地上不再有对感染者的歧视,苏星岚所说的计划到目前为止还无法实现这点,但她也清楚没有比当下更烂的局势了,如果他们真的有了一座城,那么那座城将孕育无数希望。她当下要做的就是表面服从,暗地监督;她要与这个疯子共舞,确保他的设想严格的变成现实;大不了,就是雪原上再多几具冰雕。而实际上,苏星岚所透露出的计划甚至算不上他整个宏观计划里的一环;阿丽娜此刻还不知道,至少三个国度已经在他的阴谋中了。
“呃,那是霜星小姐吗?”阿丽娜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双长长的耳朵。她本想问问苏星岚怎么说服爱国者先生南下,苏星岚原本也在等她问这个问题;他有四种方法,但他还想通过这几天收集情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去,完了,阿丽娜,如果我没死的话…合作愉快。”苏星岚噌地站起身来,这让阿丽娜脸又红了,她回想起刚刚的自己就是这样干的。“阿丽娜,听我说阿丽娜。”他走到了门口:“你跟我没什么区别,我擅长用结果反推过程,并在过程阻塞的时候收集能打通过程的情报,而你看到了结果,并着眼当下,用一步步的积累走向结果;阿丽娜,就让我们多为塔露拉和爱国者这种直脑筋们废废脑子吧。”他说完出了门,又在下一刻折回来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他看着阿丽娜,阿丽娜也起身看着他。
“忘了说了,阿丽娜,你名字挺好听。走了。”
他急匆匆地跑了,她透过窗户看到了捂着额头朝他抱怨的霜星。“苏星岚…你的名字真拗口。”她的手正捋着发丝,那发丝被她捋的越发凌乱。
霜星则拽着苏星岚走到了她的临时住处,向苏星岚“请教”了说服爱国者南下的方式。苏星岚叹了口气后还是说出了三种,在听到其中一种是自己得佯装身陷绝境还要假死时,她连忙摇了摇脑袋,兔耳也随之飘荡。“我爸会把你吃了的,我保证。”随后她就意识到了父亲不愿南下的主要原因——他不是担心南下加速了感染者们的死亡,他担心的是他的女儿,担心自己死掉。“还有…别的法子吗?”19岁的霜星把心情写在了耳朵上。“有的,有的。”苏星岚点头:“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收集你们整合运动的情报,哎,”他抬手制止了霜星“你问我就行”的话:“我得自己看,自己看才行。”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霜星还是皱着眉头,苏星岚有些想念阿丽娜了。
“叶莲娜啊,你如果跟一个乌萨斯人说,给他一份工作,让他吃饱穿暖,薪酬足够养活一家,还很体面,他肯定说我去!我去!而等你把这份工作给他的时候,他就会想路途遥远啊,环境寒冷啊,想回家不方便啊,想这想那的;你懂我意思吗?一个人甚至在别人问他的时候,认真思考而说出的回答都不是他自己能落实的,因此‘调研’永远是分析事实,而不是去发问卷。”苏星岚一字一句地解释着,让霜星茅塞顿开。于是霜星像捧着宝贝般把苏星岚送到了三人的住处,甚至贴心的帮他把门关了个严实。
“您要洗洗吗?”泥岩见苏星岚完好无缺的回来,便指着浮着冰碴的缸说道:“我们新找了一口缸,刷完后盛了些雪在里面。”苏星岚则摇了摇头,他这几天就没怎么出汗,头发也没有出油。“再等等吧,我可不想在什么突发事件里光着腚在雪里跑。”他的话逗笑了泥岩,而W却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啊啊,话说那个兔子是什么来头?我记得巴别塔里也有不少兔子,没见你这么‘喜欢’呢?”
“叶莲娜啊,代号霜星。”苏星岚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爱国者的养女,在整合运动也算是第二第三的人物,还有那个雪怪小队,你有印象吧,那群穿着白袍的术士,他们可以在霜星的源石技艺作用下有限制的使用一些她的法术,从而达到类似广域攻击的效果。”
“嗨哎?有身份有能力?”W砸吧着嘴:“这要是在卡兹戴尔,她的悬赏金说不定能超过伊内丝;哈,但肯定比不上我或者赫德雷。所以呢,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你这两天不是串门就是夜不归宿,是不是打算在乌萨斯置业安家?”W挤眉弄眼地看着他,他竟在W眼睑处看到了熬夜导致的淤青。
“我们得在这儿待不少天。”苏星岚背对着窗户拿出来许多罐头:“快吃吧,你俩;吃完后辛苦泥岩把壳子埋到土里。”
“啧,小气。”W见眼前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反而不知道怎么挑选了:“你转性了?以往你刚认识一两天的人不都吃上罐头了?怎么现在还藏着掖着?”她看了眼泥岩,然后双手揽着苏星岚的脖子将嘴巴凑到了他耳边:“狗东西,难不成这罐头除了萨卡兹之外的人吃了就会死?我直接把这个丢他们井里,然后等他们死绝了,我们绑着那个温迪戈回家怎样?”
“怎么可能?”苏星岚摁着她脑壳将她拔了下来:“井都冻上了,你怎么投毒?再说了,我不也吃了?”他否定了W的计划。“我还以为,他们会让我们去巡逻。”泥岩感觉这两天有些过于悠闲,她从没在卡兹戴尔接到过如此安逸的悬赏。
“刚加入整合运动的新人确实要做一些训练,如果有间谍混进来了,放他们出去巡逻岂不是大事不妙?”苏星岚示意泥岩靠近点,避免他侧身吃罐头的时候被窗外的人发现。“不过咱们有‘事迹’做担保的,咱们不需要训练,而且那训练强度会搞死我的;但是吧,他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供着我们,我听说今晚他们就要准备明天去临近的村子交易物品,乌萨斯的雪原上,找不到一个‘品类齐全’的村子;到时候各种斥候哨兵和安保撒出去,你俩也有的忙了。”
“拆开?他们要把我们拆开?”W声音尖锐。
“刚加入的三个人走到哪里都是‘小团体’,不仅会让人忌惮,也不利于融入集体吧。”苏星岚悉心解释道。“我觉得有些不安。”泥岩凑近说道:“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那是人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排斥。”苏星岚不假思索地回道:“除非明天集团军开着旗舰过来炸我,不然我们安全的概率有九成。”“哈,”W冷哼道:“集团军有炮,老娘也有;他们开炮前我就把老祖宗送到他们炮口里去。”
“对啊,因为有你。”苏星岚严肃点头:“若是集团军跑来了,没你的话我直接举手投降。”他的话令W扬起脖颈,但太阳却在此刻闭上了眼睛;寒夜将除了哨兵之外的感染者都赶回了村子里,不少村名感慨着今晚的安心。次日的阳光是在门发出咯吱声的同时照在苏星岚脸上的,他坐起身来,听到布条在风中发出的噗噗声,缓了十几秒后他才看清了走到屋内的、四处打量的塔露拉和靠在门口的霜星。“跟我们去训练吧?可以吗?”在后面的霜星先开口,随即塔露拉便说:“来,谁跟我一起?”她强硬的语气让泥岩感到不适,但她还是朝着塔露拉那边走去。“你去跟兔子一组。”W突然从右后方反超了她:“啊啊,瞧瞧我们的配色,看来我跟你比较搭呢。”W佝着腰绕塔露拉走了一圈:“走吧,龙女,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不一样的。”
“好,辛苦了。”塔露拉点头后朝门口伸手以请,随即跟W并肩走向冷风。
“所以…”霜星仰起脑袋看着泥岩:“我们也走吧?”她听到那个大块头发出低沉的“嗯”声,然后朝苏星岚努了努嘴:“如果你想活动活动,可以找个后勤的跟着去别的村子换点东西,别跟着这里的村民,切记,别跟着他们去。”她抬起手来,并拢着食指和中指,她朝苏星岚挥了挥手,算是说了再见。房门没有关上,显然霜星希望苏星岚做些什么,尽快说服她倔强的父亲。“缺粮…更是缺药品。”苏星岚则自顾自地走到门后,用身板将门挺住,他打开终端,放大了周遭的地图:“这儿离着周围的矿场几乎等距,去最近的镇子也得走一天一夜;如果没有药品和衣物,就没办法扩大整合运动的规模;该死的黑蛇,老子现在还得帮你推进计划。”他盘算着时间和路程:“等霜星回来后再盘算盘算吧,最好能在镇里抢几辆车回来。”苏星岚深吸了一口气,靠在门后打开了充当早饭的罐头。“爱国者也是真可怜啊,身边带着群没脑子的孩…”
簌——
尖锐的哨声突兀响起,让苏星岚手里的筷子都抖了下。“不是吧?”他连忙往前走了三步,门便被烈风冲开。“簌!簌!簌!”此起彼伏的哨声接连响起,苏星岚赶忙跑到屋外,于是哨声不再只是从前面响起了,而是四面八方。“我草!”他听霜星说过这种哨声,哨声响起的方向代表敌人的方位,哨声的急促和长短声代表了人数和威胁程度。“我草啊!”他骂着,也看到了从各种建筑里窜出来的乌萨斯人,不少带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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